07问候你的灵魂
第七章 从各各他来的征服者
“那从以东来,穿着从波斯拉来的染红衣袍的,是谁?”
——以赛亚书63章1节
长夜已退,以东的群山之上,晨光初现。以色列某座营寨的墙头上,巡夜的守望者举目远望,看见远处有一位独行的战士,步履间带着征服者的威仪,朱红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翻飞。
等那人越走越近,守望者出声喝问:
“那从以东来,穿着从波斯拉来的染红衣袍的,是谁?”
“是我,是凭公义说话,以大能施行拯救的。”
“你的装扮为何有红色?你的衣服为何像踹酒醡的人呢?”
“我独自踹酒醡,众民中无一人与我同在……因为报仇之日在我心中,救赎我民之年已经来到。”
历代教会都在这衣染鲜血、从以东而来的征服者的崇高异象中,看见先知对基督的预言:祂在十字架上胜过罪与死,受尽苦难终得荣耀,上帝的国度也必最终得胜。
当我们凝望这满身血痕的孤独身影,看见祂带着大能从以东而来,满有拯救的力量,心中便生出三个问题:祂是谁?祂已经成就了什么?祂还要成就什么?
一、这位征服者是谁?
这是关于这位各各他征服者的第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有人说,祂是谁并不打紧,要紧的是遵行祂的话语,跟随祂的脚踪,祂的身份自有分晓,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放。可这个问题,从来都等不得。那些最彻底遵行这位征服者旨意的人,恰恰是最深信祂身份、深知祂是谁的人。
“这是谁?”——当年那个美好的春日清晨,耶稣骑驴驹进入耶路撒冷,在众人的欢呼中走入圣城,城里的百姓就问过这个问题。耶稣站在审判台前,彼拉多也问过这个问题。比任何人都遵行基督旨意、能说“我活着就是基督”的保罗,在大马士革城门下初遇耶稣时,第一声呼喊也是:“主啊,你是谁?”(使徒行传9章5节)就连耶稣自己,也曾问过门徒:“人说我人子是谁?”(马太福音16章13节)
对这个问题,第一个答案是:这位从以东来、衣袍染血、踏着岁月长河而来、满身受苦伤痕的那一位,就是上帝。
祂亲自宣告自己是神。祂宣告自己的先存性:“还没有亚伯拉罕,就有了我。”(约翰福音8章58节)祂宣告自己的全能:“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马太福音28章18节)祂宣告自己的无罪:“你们中间谁能指证我有罪呢?”(约翰福音8章46节)祂宣告自己有权柄、有能力赦免人的罪,也有权柄审判世人,定他们永恒的归宿。这一切,都是唯独上帝才有的属性。
祂的宣告,也得了充足的印证:祂所行的大神迹,祂从死里复活——这复活显明祂是“大有能力的神的儿子”(罗马书1章4节);祂升上高天,如今坐在上帝的右边,执掌王权。
祂也是真实的人
可这位征服者,虽是上帝,却也是人。
这怎么可能?怎能同时既是神又是人?但毫无疑问,祂确确实实是人,也确确实实是神。祂和我们一样,由女子所生,在母亲的怀抱中长大,身量与智慧一同增长。祂经受过饥饿、干渴、疲乏,体会过爱、心痛、忧伤、孤单,受过试探,尝过痛苦,最终经历了死亡。这一切都显明祂是人。
那位要救赎世人的,就在凡事上与祂的弟兄相同。祂要审判人、救赎人,就全然懂得人的处境,体恤人的软弱。我们一切的苦楚,祂都亲身受过。正因为祂是人,祂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希伯来书4章15节)
神而人者:基督耶稣
这位征服者既是神,也是人,便是世界从前未曾有过、将来也再不会有的那一位。祂不是神性被稀释成了人性,也不是人性被抬举成了神性,乃是神与人合而为一——祂就是以马内利,神与我们同在,是我们的救赎主耶稣基督。
正因为祂是真神,祂的话语与作为才有至高的权柄与大能;正因为祂是真人,祂才能在神面前代表我们,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以赛亚书53章5节)
所以,那从以东来的是谁?
祂是神而人者,是荣耀的主,是我们的长兄,又是父神的永恒之子——天使敬拜祂,蒙赎的罪人爱祂。这就是敬虔的奥秘,是福音的荣耀,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神在肉身显现,被圣灵称义,被天使看见,被传于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荣耀里。”(提摩太前书3章16节)
二、祂已经成就了什么?
祂在十字架上,为我们胜过了罪与死的权势。
那从以东来的是谁?是“凭公义说话,以大能施行拯救的”。救赎人类的大工,正与祂这位神而人者的荣耀身份全然相称。
祂如何施行拯救?借着祂的受苦与受死。
我们看见从以东来的这一位,绝不是庆典上游行的人物。祂衣染鲜血而来,带着征战的印记,带着受苦与受死的痕迹,从大胜的战场归来。染血的衣袍,本身就宣告了祂得胜的代价。
凡伟大的事,都要付上受苦与受死的代价。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盟军在北非、西西里、意大利、法国与太平洋战场节节胜利,那胜利曾让我们何等欢喜,可没有一场胜利是不用付代价的。被奴役的列国与全地都发出欢呼,那是从晨星一同歌唱、神的众子都欢呼以来,世间从未有过的喜乐。可这场大胜的背后,处处都有“朱红的衣袍”,诉说着付上的沉重代价。
苏格兰石楠丛生的山岗上,威尔士秀丽的山谷中,英格兰爬满玫瑰的村庄里,美国的宾州、威斯康星、得州、加州,多少家庭里都留着这代价永不磨灭的印记。不必惊讶,从起初就是如此。暴政如同阴间,从来不是轻易就能胜过的。
我们这位从各各他来的大征服者也是如此。祂的衣袍被鲜血染红,祂的死、祂的受苦,就是祂得胜的代价。我们得蒙救赎,得称为义,得与神和好,都因祂的血得以洗净。我们是重价买来的。
独自征战的征服者
在这场大得胜中,基督是独自一人。
“我独自踹酒醡,众民中无一人与我同在……我仰望,无人帮助;我诧异,无人扶持。”(以赛亚书63章3节、5节)
守望的人看见从争战之地以东走来的,不是成群的征服者,只有一位——独行的征服者,独自为我们踹了酒醡。祂是独自的,因为唯独祂能做成这事。“我仰望,无人帮助。”若有别人能帮上忙,基督就不必来,也不必为我们死了。唯独祂能打这场仗。
祂是何等孤单!看客西马尼的月光下,祂环顾四周,无人帮助,诧异竟无人扶持。祂离开门徒,往前走约有扔一块石头那么远,进入极度的伤痛中;等回到门徒那里,见他们都睡着了,就带着神圣的失望说:“怎么?你们不能同我警醒片时吗?”(马太福音26章40节)
再看各各他的十字架上,在渐浓的黑暗中,祂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马太福音27章46节)
基督是独自的,因为唯独祂能打这场仗,赢这场胜利。是的,这位从各各他来的孤独征服者,是唯一有大能拯救的。祂能拯救你。
你是否已经信靠祂、仰赖祂?如今为一切罪悔改的你,是否单单信靠祂那称义、救赎、和好、洁净的宝血?
三、祂还要成就什么?
我们已经看见这位各各他的征服者是谁,也看见祂已经成就的事,但这还不是全部。我们称颂祂为征服者,不只是因为过去的得胜,更是因为未来的得胜;不只是属于昨日,更是属于明日。祂不仅是阿拉法,是起初,也是俄梅戛,是终局。(启示录1章8节)
祂是最后的征服者。在祂面前,所有别的征服者都黯然失色:冠冕从他们额上坠落,国权都要过去。唯有基督的国,是永远的国。
有时我们想到基督的得胜,是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有时我们也当想到,这得胜关乎整个宇宙。保罗正是这样思想的。有时他只想到这位各各他的征服者为他自己成就的事:“祂爱我,爱我这亵渎过的、逼迫过的、罪人中的罪魁,且为我舍了自己!”但也有时,他想到这位征服者为全宇宙成就的事,想到未来永世里祂要做成的事:既然借着十字架的血成就了和平,神便借着祂,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歌罗西书1章20节)
保罗所看见的那未来的得胜,是何其宏伟,何其震撼,以至于他只能用罗马世界最盛大的场面——罗马凯旋式——来比拟:“既将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掳来,明显给众人看,就仗着十字架夸胜。”(歌罗西书2章15节)
所以不要以为,我们眼前这场正激烈的争战——从人类堕落以来就持续的这场冲突——会永远持续下去。不会的,它必要终结。基督曾在各各他与撒但交锋,到世界的末了,祂还要再与他相会。
两位骑白马的征服者
历史与预言,都提到过两位骑白马的征服者。
一位是拿破仑。士兵们看见拿破仑骑着白马经过,就发出震动大地的欢呼,甘愿为他赴死。另一位骑白马的征服者,是约翰在拔摩岛上看见的:“我观看,见天开了。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称为诚信真实。……祂穿着溅了血的衣服,祂的名称为神的道……在祂衣服和大腿上,有名写着说:万王之王,万主之主。”(启示录19章11节、13节、16节)
骑白马的拿破仑倒下了,正如在他之前的所有征服者都倒下了,在他之后的也都倒下了,将来的也必如此。命运与死亡将他们从马上掀下来。拿破仑站在那座被海浪拍打的孤岛上,曾说:
“我死在盛年之前。我的身体要归回尘土,任凭世人处置,成为蛆虫的食物。这就是被称为伟大的拿破仑的结局。我深深的苦楚,与基督那被传扬、被热爱、被敬拜、正在遍布全地的永恒国度之间,是何等深的鸿沟!”
布鲁塞尔的安托万·维尔茨美术馆里,藏着两幅巨画。一幅题为《世间伟人之一》:画中是一个狰狞庞大的巨人,是岁月里的征服者,正把世人的身体践踏在脚下,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另一幅题为《基督的得胜》:十字架上挂着各各他的征服者,纵然在各各他的鲜血与黑暗中,祂的身体依旧美好。荆棘冠冕的每一根刺,都透出无法形容的荣光。大能的天使正吹响号角,黑暗、邪恶、狰狞的身影都四散逃入黑暗之中。
结局终必如此。各各他的征服者,是最后的征服者。世界的光,要驱散世间一切的黑暗。神圣的爱,要胜过罪与恨。“耶和华救赎的民必归回,歌唱来到锡安,永乐必归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必得着欢喜快乐,忧愁叹息尽都逃避。”(以赛亚书35章10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