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游子吟——永恒在召唤
第六章:创造论与进化论(下部分)
六、自然选择面对的困难
达尔文进化论的中心思想是自然选择或物竞天择。它主要是说,生物都不断发生变异,不断产生新的性状。有的变异更具有竞争能力,有的则不利于生存。这样,在众多的变异中,适合环境的物种就被保留下来,不适应者就被淘汰,即所谓适者生存。久而久之,生物就不断由低级向高级进化。可是,达尔文关于自然选择的观点,面临着越来越多的理论上和实践中的难题。
进化的原料和动力
分子生物学兴起后,一些学者开始寻求进化论的理论基础。他们认为,因为在自然界,生物的基因在不断发生突变(Mutation),基因突变导致生物性状发生变异。也就是说,基因突变是进化的原料,自然选择则是进化的动力。这种被称之为「新达尔文主义」的论点,乍听之下很有道理,但却经不住推敲。的确,基因突变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但突变的速率很低,在每一代中只有10-4-10-6。更重要的是,这些突变中99%以上都是致死的或有害的。这种有害的突变为何能成为进化的原料呢?
有人会争辩说,虽然99%的突变有害,总有1%或千分之一的基因突变是有益的;这些有益的基因突变经漫长岁月即可导致进化。这种争议是缺乏根据的。前面已谈到,即使以每秒钟十万次的重组速率,三百亿年中尚无法自然形成一个最原始的生命DNA分子,在短短的几十亿年的地球历史(姑且说有几十亿年之久)中,以这样低的无害的基因突变速率,怎么可能完成从细胞到人的进化过程呢?
把自然选择作为进化的动力,理论上也讲不通。自然选择只是使适者生存;自然选择只是一个被动的「筛」而已,并无主动的导向功能。物种变异加上自然选择,可能增加物种横向的多样性。如像一隻白毛鸡演化为黄毛、花毛鸡等。这些鸡处于同一「进化」水平,只在横向增加了亚种、变种等,但自然选择没有把生物纵向地由低等进化到高等的功能。正像前文谈到的,这种由简到繁的进化过程是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然选择本身既没有能量转换系统,又无蓝图或指令系统,故暂时逆热力学定律而导致生物进化是不可能的。
进化方式:连续式还是跳跃式?
按照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思想,物种的变化是各种微小变化的累积,进化应该是连续不断的。但这种设想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在自然界,各类生物之间都是有明显区别的。如果进化是连续的,生物分类将无法进行。现行的分类法就是根据各生物类群间差异的大小,将它们分为门、纲、科、属、种等类的。这种分类单位不完全是分类学家主观的意念,也有一定的客观标准。比如说,关于「种」的生物学定义,其中一条便是,种间杂交不能产生后代或即使产生后代,后代却没有生殖能力。虽然在植物中有远缘杂交的实例,这一条在动物中似比较严格。比如,马和驴交配后可以生骡子,狮、虎杂交也可生子,但其子皆无生育能力。所以,马和驴、狮和虎是属于不同生物种。现存生物类种间的明显区别,与连续进化的学说是矛盾的。
是不是那些在连续进化中产生的中间类型,因不适合环境而死亡,导致现存生物之间性状的不连续性?假如果真如此,一定会有相当数量的中间类型的生物的遗体在化石中保存下来。然而,化石记录中所看到的,也同样是物种性状的不连续性。地质学中各种地层和地质时代的划分,主要是根据所谓「标准化石」。标准化石的特点是数量多、分布广、易于认别和只存在于较短的地质时期之中。由于不同地层的标准化石全然不同,地层的划分,不同国家、地区的地层之间的比较、等同才有可能。如果化石的性状是连续性渐变的,地层和地质年代的划分就无从谈起。
除了在实践中暴露出无法调和的矛盾外,进化的方式、问题的争论,更反映了进化论者在进化理论方面的严重分歧。大家都知道,很多生物器官都需要各种恰到好处的配合才能正常发挥功能。眼睛就是最好的例子。眼睛由眼睑、眼睫毛、眼膜、晶状体、视网膜等精细的结构组成,有感光细胞将光刺激转化为电讯号,并将它们迅速传到脑部,在脑的指挥下使眼能迅速和准确地对外界刺激作出反应。眼睛的功能是任何最高级的照像机无法企及的。但按进化论的观点,眼睛的结构与功能也是一点一点地进化来的。可是,眼睛的各部分以及它与大脑的联系等,怎么都那么凑巧地同时进化到这样准确的程度,使眼睛有正常的功能呢?眼睛的形成,是很难用进化来解释的。
达尔文本人对此也相当困惑。在他著名的《物种起源》(Origin of Species)一书的第六章〈理论的难题〉(Difficulties of the Theory)的「极其完美和复杂的器官」(Organs of Extreme Perfection and Complication)这一节中,他直言不讳地写到,「眼睛有调节焦距、允许不同采光量和纠正球面像差和色差的无与伦比的设计。我坦白地承认,认为眼睛是通过自然选择而形成的假说,似乎是最荒谬可笑的。(To suppose that the eye with all its inimitable contrivances for adjusting the focus to different distances, for admitting different amounts of light, and for the correction of spherical and chromatic aberration, could have been formed by natural selection, seems, I freely confess, absurd in the highest degree.)12」
不过,达尔文紧接着又写道,当日心说第一次被提出来时,人们的常识认定它是不真实的;但事实表明,先前的地心说是科学所不支持的。因此,达尔文指出,「相信一只完美、复杂的眼睛能由自然选择形成的困难,虽然在人我们的想像中是难以克服的,但不应该被视为对这理论的颠覆。(the difficulty of believing that a perfect and complex eye could be formed by natural selection, though insuperable by our imagination,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s subversive of the theory.)13」他仍凭信心认为,复杂的眼睛可以由简单的眼睛进化而来。
《物种起原》一书出版后,1860年2月,达尔文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到目前为止,眼睛令我不寒而栗;但当我想到已知的微小渐进的变化的时候,我的理性告诉我,我可以战胜这种惊惧。(The eye to this day gives me a cold shudder, but when I think of the fine known gradations, my reason tells me I ought to conquer the cold shudder.)14」可见,关于眼睛成因的阴影,在达尔文心中仍挥之不去,虽然他再次用信心克服了自己的惊惧。
达尔文的信心并没能化解他面对的难题。《物种起源》发表迄今已一百多年,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生物化学等学科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人们发现,在分子层面上,一个细胞、甚至一项看似简单的生命活动,都远远比在解剖层面上看到的眼睛、脑部、心脏、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肌肉系统、骨骼系统、精妙器官更复杂和精妙!达尔文当年面对的难题,今天变得更难了。15
基于这种理论上的困难和中间型物种的缺乏,全力支持达尔文的赫胥黎(Thomas H. Huxley)曾私下多次劝告达尔文接受跳跃式的进化观点,并警告说:「你这样毫无保留地接受自然界绝无大跃进的观点,使你陷入不必要的困难之中。」16但按达尔文的看法,大跃进(或大突变)进化,如眼睛的突然形成,就等于是一个神迹。而达尔文深知,他的学说最具吸引力、最独到的地方,乃是比较科学化、拒绝一切科学无法解释的超然主义,用纯自然的观点解释生物的起源;他只有用渐进、微小的变化来解释复杂的大变化,才能持守他这种彻底的唯物主义立场。他明确地说:「如果有人能证明,任何现有的复杂器官,不可能是从无数连续的、微小的突变而来,我的学说就得完全瓦解了。」17他给他的朋友、著名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的信中,对跳跃式进化的观点持严厉批评的态度,「如果我的自然选择理论必须借助这种突然进化的过程才能说得通,我将弃之为粪土。……如果在任何一个步骤中,需要加上神奇的进步,那自然选择理论就不值分文了。」18
达尔文用灭种的假说使自己摆脱困境,坚持连续进化的观点。他说,那些进化的中间环节的生物,因不适应环境而灭亡,保留下来的生物之间则显示出进化的不连续性。倘若达尔文的这种解释是正确的,一定可以找到许多被灭绝的中间环节的生物的遗体。如果说当年因化石资料尚不充分,可以使这种假说勉强过关的话,那么一百多年后,在充分的化石证据中根本找不到大量的绝灭的中间类型痕迹的今天,达尔文的连续进化思想进一步被进化论者质疑,就在情理之中了。
然而,如果是跳跃式的大突变的进化,一方面自然选择的渐变理论将被推倒,另一方面却无人能对这种大突变的原因找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詹腓力指出,「细察之下,大突变主义的最大问题,在于它本身只不过是进化论与特别创造论之间毫无意义的中间路线。正如道斯所说,你可将《圣经》中记载的人在尘土中被造,看作大突变。从化石的证据看,大突变就是说新物种不知为何从无变有。以科学理论来评价,『大突变式的进化』就是当年达尔文首先指称的:垃圾!」19连续、渐进的自然选择理论既站立不住,跳跃的大突变主义又缺乏立论依据,进化论正陷入空前的危机中。
进化过程:均变还是突变?
十八世纪末期,哈顿(James Hutton)出版的《地球概论》(Theory of the Earth)一书,标志着近代地质学的开端。哈顿在该书中系统地阐述了「自然划一原则」(The Principle of Uniformitarianism)。他的一句名言是:「今天乃是解释过去的钥匙。」也就是说,借着现在对现今地质现象的观察来解释地球发展的历史。现代地质学的奠基人——英国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在他著名的《地质学纲要》(Principle of Geology)一书中,进一步完善了「自然划一原则」,认为所有地球的变迁,乃是由现今的自然过程经过漫长的时间逐渐累积而成。
与均变说相反,以法国古生物学家居维页(Baron George Cuvier)为代表的灾变学说(catastrophism)认为,地质记录所显示的乃是多次因天灾引发的突然剧变,而非连续的均变。赖尔与达尔文是同代人。赖尔的均变论能提供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所需要的漫长的历史时间。达尔文推出《物种起源》后,赖尔的均变论逐渐被普遍接受。然而,化石的证据对均变论是相当不利的。
化石记录显示,很多生物突然同时绝灭,然后很多新种突然同时出现,接着是一段长期稳定的时期。其中最著名的两次物种大绝灭是二叠纪大绝灭(Permian Extinction)和「K-T」大绝灭。二叠纪是一个地质时期(被认为约在2.5亿年前)。在那次绝灭中,海洋中百分之五十的无脊椎动物的「科」(Family),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动物的「种」一同绝灭。K-T表示白垩纪(Cretaceous)和第三纪(Tertiary)这两个地质时期的交界处。恐龙在白垩纪(被认为在六千五百万年前)非常多,但进入第三纪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到现在为止,恐龙绝灭之谜仍未解开,多数证据趋向于认为是天灾(如大量的殒石撞击地球等)所致。人们的常识也不利于均变论。比如说,煤是植物的遗体形成的,而石油是动物的遗体变成的。世界各地都常常发现大片大片的煤田和含油的岩层,说明在这些区域,动、植物是同时大量死亡,同时被埋藏在地下的。物种形成后是相当稳定的。「活化石」清楚表明这一点。「活化石」是指人们先在化石中发现,其后方知至今仍然活着的生物。银杏(Ginkgo biloba)和水杉属植物(Metasequoia)是中生代(The Mesozoic)的著名松柏类植物,有完整的化石记录。几十年前才知道,这两类树在中国仍然活着!这些活树与化石相距一、两亿年(按同位素测年法)之遥,两者的性状却无差异。腔棘鱼(Coelacanth)也是这样的活化石(见后述)。
中间环节的缺失
一般人都以为,化石为进化论提供了充分依据。其实,达尔文主义的最大困难正是化石的证据。进化论最大的敌人不是宗教领袖,而是研究化石的专家们。达尔文发表《物种起源》不久,在德国的一个石灰岩层发现一个动物化石,被取名为「始祖鸟」(Archaeopteryx),兼具爬行动物和鸟类的特征,被认为是由爬行类进化到鸟类的中间类型。进化论者为之雀跃,以为进化论已找到充分的证据。然而达尔文本人十分清楚,化石的证据显明中间类型的缺失,对他的理论是致命伤。但他推诿于化石记录的不完全。
经过一百多年的努力,科学家们已发现许多保存相当完整的地层,对其中所保存的化石也作了深入而系统的研究,中间类型的化石仍难寻觅。如果动物真是从无脊椎到脊椎动物,从鱼类到两栖类、爬行类,然后再到鸟类和哺乳类这样进化来的,那么中间类型的活物或化石应该随处可见、俯首皆拾才对。如果说达尔文当年尚有借口,那么今天的进化论者面对化石的难题,再不能自圆其说了。
更有甚者,像始祖鸟、腔棘鱼(Coelacanth)这两种著名的中间类型的化石,现已得而复失了。始祖鸟的某些爬行动物的特征(如前肢有爪),已在今天的活鸟中发现。20其次,原以为始祖鸟是半爬半飞的;现据其爪的形状,已被认为是一种已能栖息在树上的鸟。21第三,中国科学家近年在辽宁省发现了与始祖鸟同期的现代鸟的化石,说明始祖鸟并非鸟类的祖先。22由上述发现,始祖鸟已失去鸟的祖先的地位。腔棘鱼化石的骨骼粗壮,而且胸鳍中有小骨;古生物学家推想:一旦胸鳍变成前肢,就可以登陆、变成两栖类了。1938年,渔夫在西印度洋捕获一种鱼,其骨骼与腔棘鱼化石几乎完全一样。然而,它根本没有适应陆地生活的任何特征(如肺等)。23
不管怎么说,始祖鸟、腔棘鱼多少沾一点「中间类型」的边儿。相比之下,骨骼在外、肉质部分在内的软体动物(如蜗牛、蛤蚌等),是如何翻个个儿变成骨骼在内、肉质部分在外的脊椎动物的,则一点线索都没有。由单细胞生物进化到软体动物的证据也找不到,连借口也难寻。
按自然选择理论,适者生存。达尔文说:「如果我们看每一种生物都是从另一种不知名的生物传下来的话,那么它的父母及其他过渡期的中间型应该被这新的、更完美的新种消灭了。制造新种的同时就消灭了旧种。」24按此,始祖鸟应该比爬行类更进化,而鸟类又较始祖鸟的适应力强。可为什么比始祖鸟原始的爬行类和比始祖鸟更进化的鸟类,现在都存活于世,而唯独始祖鸟被淘汰了呢?推而广之,在现今的地球,从最原始的病毒到最高级的人类,各种类型的动、植物都共存着,恰恰中间类型都没有了;在现存的物种中没有,在化石中也找不到,这是进化论违反常理之处。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这些中间类型的生物也许根本没有出现过。
分子生物学的证据
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使人们可以详尽比较生物间的大分子的分子结构。基于进化时间与分子差异成正比的假设,提出了「分子钟」的概念。然而,分子钟并不支持进化的预期。潘柏滔博士说:「从人类和猩猩中,提炼出来的四十三种蛋白质被上述的核酸杂交法、免疫法测验、电泳测度法,和比较氨基酸排列的方法测量后,所得的结论乃是:在同科(Family)不同属(genera)的种(species)中,其遗传距离比猩猩与人类之间的遗传距离还大得多;而猩猩与人类乃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科。」25钱锟博士指出:「可惜,除了在微进化上稍微能应用之外,分子时钟反而使进化论者之间产生极大的矛盾。例如,蛙类形态相似,但蛙彼此之间巨分子的差异,竟然等于蛙类与多类哺乳动物之间的距离。细胞色素C(Cytochrome)是被人研究得最详尽的蛋白。应用在广进化上,发现细菌与鱼类、昆虫、植物,甚至与人几乎等距;与进化的预期完全不符。」26
综上所述,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的假说与事实之间有很多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这些矛盾变得更加尖锐而不可调和。詹腓力尖锐地指出:「在此我要提出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既然达尔文主义有这么多问题,进化论又缺乏更理论的构架来取代,为什么我们不重估整个构架?科学家有什么理由,绝对确知所有的生物真是从唯一的简单生物开始的呢?」27
科学还是哲学?
科学(主要指实验科学)与哲学的一大区别是,科学要求重复求证。达尔文的进化论则更像哲学。钱锟指出:「詹氏引用朴柏分析科学与伪科学的方法,比较爱因斯坦与达尔文治学的方法。爱因斯坦不顾一切,大胆预测普遍相对论应有的结果。如果预测与实验的结果不符,他的学说就有被推翻的危险。达尔文从起头就没有提出任何冒险性的实际实验,他首先以雄辩解除化石记录并不支持进化的困难,他又依靠人工繁殖以及微进化作为广进化最终极的证据。所以,这门科学从开始就走错了。」28
很早就有学者指出,「适者生存」是哲学上的一种「赘述」、一种重複。「适者」与「生存」互为因果,因此「适者生存」是合逻辑、打不倒的「真理」。当代达尔文的代言人儒斯(Michael Russ)1993年在世界最大的科学组织AAAS会议上宣布,经过十年法庭论战,最终承认进化论有不可论证的哲学基础。当时全场一片死寂。29
尽管有人不承认进化论有不可论证的前设,但事实的确如此。进化论的推理是:有相似性状就有亲缘关系,但此推理不一定正确。有亲缘关系的生物定有相似性状;但有相似性状不一定必有亲缘关系。正如,亲哥儿俩长得很相像;但长得很相像的未必是亲哥儿俩。李志航博士说:「在目前物理学中,所有电子都是一样的。然而有些电子来自早年的宇宙,有些电子在加速器中产生,有些则出自中子的蜕变。所以不能说它们有同样一个源头。」30不同生物有相似的器官、组织、结构,甚至相似的大分子或基因,这可以有两种解释:一、它们有亲缘关系;二、并无亲缘关系,但因要适应类似的生态环境。这两种解释都有道理,但都无法用科学求证。且不说现在找不到中间型的生物,即使将来找到了大量中间型生物,进化论也只是一种解释方法或一种可能性,而不能证明其必然性。
七、创造论与进化论
前面我们谈到了许多关于进化论所面临的困难。它只是一个假学,一个未被证明、也无法完全证明的假说。那么,是否因为进化论不对,所以创造论就对了呢?不是。两者没有这种因果关系。进化论的崛起只是百余年的事,而《圣经》早在三千多年前就毫不含糊地宣告了创造论。只因进化论者大肆宣扬进化论是已被证实的真理,并以此质疑、反对创造论,所以,说明进化论的真实情况,仅是为了消除误解,以正视听。如前所述,人们相信创造论,是因为相信《圣经》是神的无误的启示;同时,创造论也日益在科学研究中展示出它的真实性。前面谈到的宇宙的起源是如此,人类的起源也是如此。人是按神的形像和样式被造,有神的灵的活物(创1:26-27,2:7)。「这新人是照着神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弗4:24);「这新人在知识上渐渐更新,正如造他主的形像」(西3:10)。人有神的形像,是指有与神相像的特征。神是独一主宰,所以人有相对的自由意志;神是造物主,人有一定的创造性;神是真理,故赋予人理性;神是公义、圣洁的,于是把祂的律法写在每个人心上;神是个灵,所以使人成为有灵的活人,与生俱来就向往永恒,寻求、敬拜永生神。这些,是人最独特之处。连无神论者也说,人是「万物之灵」。这清楚表明,人和其他动物之间有截然区别,有本质差异,其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别的生物不能变成人,人也不可能是由猿猴进化来的。
八、论战的实质
既然达尔文的进化论从一开始就面临着如此多的困难,为什么进化论却能冲破西方有神论的强大思想体系破土而出,并被广泛接受呢?如果达尔文主义真像前面所分析的那样四面楚歌,为什么许多国家的教科书里仍教授进化论,而不讲授神创论呢?这是很多人的疑问,也曾使笔者颇为困惑。不少人以为,达尔文的进化论能如此迅速地风靡全世界,想必在学术上有独到之处,有充分的科学依据。这种疑惑是源于一种误解,以为进化论和创造论之争是学术之争,以为是科学上的新发现,才使人们由创造论转向进化论的。其实,进化论与创造论之争不是学术之争,而是哲学、信仰、世界观之争。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需要简略地回顾一下现代科学的发展历程。
第五章已谈到,在中古时代,亚里斯多德的理性主义雄踞西方科学界、思想界,对亚里斯多德的宇宙观,周功和牧师是这样描述的:「至于宇宙论,亚里斯多德的看法是:宇宙乃由五十五个同心圆球所构成。最中心的圆球是地球,向外依次为水、气、火以及天上星体的圆球。……每个圆球都有灵性,神在最外圈的圆球以外,而产生转动。这样的转动是此圆球对神的吸引的一种反应,带动整个宇宙各圆球的转动。如此,神就是使圆球旋转的终极因。」31中古教会受亚里斯多德的影响,认为《圣经》中的神是宇宙的终极因或第一因,同时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
由于哥白尼、伽利略等人的努力,日心说被确立,揭开了以观察、实验为主要手段的现代科学的序幕。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人们在抛弃亚里斯多德的地心说的同时,把神是宇宙的第一因的观点也抛弃了。虽然在现代科学发展初期,涌现出以牛顿为代表的一大批杰出的基督徒科学家,但在现代科学发展的过程中,反对超然因素,站在纯粹自然的立场观察、描述自然的自然主义(或人文主义)的世界观逐渐在科学界占了优势。牛顿时代,人们都相信神是宇宙万物和人的创造者。到达尔文时代,神的创造受到怀疑,生物的来源就留下了空白。因此,试图用物理、化学的自然方法来解释生命之源的各种假说就应运而生。达尔文并不是进化论的第一位倡导者。在他以前,进化的思想已经出现了。进化思想的产生是对神的信仰衰落的结果。池迪克博士(Dr. Donald E. Chittick)指出:「达尔文曾经历信仰崩溃。有人或以为达尔文是经过多年研究,才接受了进化论。其实,在他对信仰的信心减退的时候,他对进化论的信心才建立起来。进化论被用以弥补否定『创造』后遗留下来的空缺。并不是进化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把科学事实解释得更加合理。进化论只是人摒弃『创造』后,用作弥补空缺的代替品而已。」32达尔文推出进化论的过程正是如此。
前面已经谈到,达尔文在发表《物种起源》时,就面对着几个极为严重的困难。第一是化石的难题:寒武纪生命大爆炸和过渡型生物的化石罕见。他本人承认化石的证据是「最明显反对我的进化论的最大理由。」他也坦白地说,对此「我不能提供满意的答案」,「自然界好像故意隐藏证据,不让我们发现过渡性的中间型」。33
第二个困难是进化所需要的漫长时间。他提出的自然选择假说,主张连续、渐进的变化。与达尔文同时代的英国著名物理学家开尔文(W. Thomson, Lord Kelvin),用物理学计算地球的年龄,只有一千五百万年到三千万年,不足以令进化论成立,使达尔文很恼火。但开尔文用物理定律所得的结论,达尔文又无从反驳,故他称开尔文为「讨厌的幽灵」。同时,尽管化石的记录支持地球环境突变或灾变的假说,34但达尔文仍接受了与化石证据不符的赖尔的均变假说,因为这不仅与他的连续、渐变的进化假说相似,而且可以提供进化所需要的漫长历史时期。第三,创造的证据比比皆是,眼睛就是一个好例子。达尔文承认眼睛不可能由自然选择形成,以致于他发表《物种起源》之后,他一想到眼睛仍感到害怕。
笔者十分欣赏达尔文这种坦诚的态度,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困惑、烦恼和惊骇。正是从他本人的内心表白中,我们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达尔文进化论产生的过程:凭着无神的、要用纯自然的方法阐明生命起源的信心和决心,基于有限的观察,提出进化假说,然后选择性地寻找支持其假说的证据,对不利的证据全然不顾。也就是说,达尔文的进化论主要是源于信仰,而非来自充分的科学依据。
池迪克指出:「科学的新发现并不会叫人改投进化论,反而是人对哲理和神学的取向,能叫人否定『创造』,由一个世界观跳进另一个完全相反的世界观。」「今日,许多人仍未察觉进化论的本质,不认识它属于哲学过于科学范畴。人们先是思想变了,才接受达尔文主义。人们需要一种自然主义的律,解释生命之源,才能逃避超自然的创造论,达尔文主义恰巧能填补这个空缺。」35所以,《物种起源》问世时,解放神学家们表现比科学家更大的热情。马克思和恩格斯也曾经清楚地说明进化论与信仰的关系:「现在我们以进化的概念来看宇宙,再也没有空间容纳一位创造者或统治者了。」36
美国是以基督教思想立国的国家,但美国对神的信仰近几十年来在急剧衰退中。寇尔森博士(Charles Colson)尖锐地指出:「基督教信仰一直是美国民主政体的道德基础。近至1954年,最高法院还毅然决然地拒绝国家宗教中立化的主张。法官道格拉斯(William O. Douglas)这样说:『我们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民族,我们政体的创设是基于天地间有最高主宰的大前题。』想不到短短几年之后,法院却出尔反尔,否决了在学校准许祷告之案。不能在课堂正式祈祷,固然不能阻止我们随时随地祷告,但这提案却反应了社会的倾向:在国事上,基于宗教信仰的价值观逐渐消失了。在美国政坛上,这个决定是一个很大的震撼,是一个足以引发断层的地震。」「至70年代,传统的犹太教与基督教所共有的价值观,忽视的情况有增无减。在政坛上、国事上,宗教被视为落伍、甚至是妨碍。最高法院的决策越来越趋向无信仰,甚至公然敌对宗教,1973年的堕胎合法化就是一个反教的高峰。」37和法院一样,美国国家科学院现在仍坚持自然主义的哲学观,致力于「用纯自然的过程来解释一切现象。」科学被视为认识真理的唯一途径。达尔文的进化论被人披上科学的外衣。因此,坚持进化论、教授进化论变成一种有「科学水准」的时尚。由于进化论与学术界流行的自然主义世界观十分投合,科学家和解放神学家来不及对进化论作彻底的了解和缜密的审视,便全盘地接受了它,而且以各种权威的方式向大众传播进化论。因此人们以为,在课堂教授的、或写在书上的进化论一定是真理。
其实不然。在笔者的学生时代,不仅进化论被当作神圣不可侵犯的科学,而且学校的课程设置也直接为政治所左右。上大学时,课堂上只能讲授米丘林和李森科的遗传学,而孟德尔和摩尔根的遗传学则被冠以「唯心、反动」,一棍子打死。后来中苏关系出现裂痕,李森科的劣迹被揭露,孟德尔的遗传学才得以登上大雅之堂,并立即得到学生们的认同。所以,进化论被写入教科书,并不一定表明进化论是真理。
我们一般人所持的进化论观点,主要是从老师那里听来、教科书上看来的,并非基于对进化论的立论依据的深入考证。试问,在今天仍相信进化论的人中,有多少人读过达尔文《物种起源》的原文版呢?也许,认真把《物种起源》的中译本从头到尾读过一遍的人也不多。
一般人是如此,研究进化论的专业人士的状况又如何呢?彼得逊(Colin Patterson)是英国自然博物馆的资深古生物学家,该馆出版的进化论简介就是他的手笔。1981年,他在美国自然博物馆作了一次演讲。他详细地比较了创造论与进化论,认为两者主要是靠信心接受。演讲中他向在座的专家们严肃地提出问题,他说:「你们能告诉我,进化论里面有哪一条、任何一条……是你确实知道、完全无误的真理呢?我曾问过自然博物馆地质部的人员,我所得到的唯一答桉是完全的静默。我又问芝加哥大学进化形态学讲座的听众,内中有一群著名的进化论学者。等了很久还是一片沉寂。最后有一个人说:『我确知的只有一件——就是在高中课程中不应该教进化论。』」38
我同意社会理论学家克斯脱(Irving Kristol)的看法,如果慎重声明进化论是综合各家不同学说、建立在不同假设上的理论,而非不可质疑、完全可靠的事实的话,进化论作为一种科学假说,在学校教授是无可厚非的。
几年前,美国阿拉巴马州政府通过一项法律,要在该州公立学校的教科书上加一个通告:「警告,这本教科书讨论的进化论,是一些科学家对生物(如植物、动物和人类)的起源提出的科学上的解释,是一个有争议的理论;当生命首次在地球上出现时,无人在场,所以,任何关于生命起源的陈述,应当被当作理论而不是事实。(Warning: This textbook discusses evolution, a controversial theory some scientists present as a scientific explanation for the origin of living things, such as plants, animals and humans, no one was present when life first appeared on earth, therefore, any statement about life’s origins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theory, not fact.)」
美国堪萨斯州教育局(The Kansas Board of Education)于1999年8月11日通过决议:从该州公立学校的科学课程中取消进化论的教授。尽管一些地方的学校仍可能决定教授进化论,但在该州的估评测验(State assessment tests)中不再考进化论。
可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很容易被人误认为真理而固守。几年前,笔者到一所大学访问并作了一个福音短讲。聚会结束后有一段自由交谈。一位博士生走近我问道:「你相信进化论吗?」我回答说:「我过去相信,现在不信了。」不料他的反应极为强烈、率直:「你连进化论都不相信,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后就走开了。我不禁一阵吁嘘:他是学物理的,我是学生物的,也许我对进化论的了解会比他多一点吧?他为什么不问一问为什么我过去信进化论、而现在不信了呢?为什么他对进化论有如此强烈的信心,以致不屑与不信者交谈呢?从他身上我彷彿看到了信主以前的我。
当我们明白了创造与进化之争的实质不是学术之争,乃是两套哲学、信仰系统之争后,如果你现在仍相信进化论,也希望存一颗开放的心,认真地把创造论、进化论作一番比较,以便重估自己的观点。只有虚心听取不同观点,并作深入思考,我们才能不断修正自己的思想体系,使之一步一步地逼近真理。
基督徒的看法
基督徒对生物起源的看法大体有三种。第一种叫权威创造论或科学创造论,第二种称为神导进化论又被称为进化创造论,第三是微进化论。
持权威创造论观点的基督徒,完全按字面解释《圣经》,认为宇宙万物是神在六日内创造的,一日是二十四小时;全然反对任何进化的观点。他们认为宇宙很年轻,地质的变动乃是挪亚时代的洪水所致。莫瑞士博士(Dr. Henry M. Morris)所着的《科学创造论》(Scientific Creationism)可谓其代表作。39近年来,美国创造研究所(Institute for Creation Research)的学者们着力研究Mount St. Helens火山(八十年代曾爆发)和大峡谷(Grand Canyon),得到不少支持地球年轻的证据。
《科学创造论》从科学的角度论证进化论面对的困难,提出许多地球年轻的证据。比如说,有人测定地磁场正在衰减之中,其半衰期为一千四百年。也就是说,地球的磁场在一千四百年前是今天的两倍,二千八百年前是四倍。以此类推,七千年前的强度就是现在的三十二倍。如果地球的历史有一万年,地磁场的强度就等于一个磁星,更不用说几十万年前了。科学家们对现代火山的研究,也表明岩石的形成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神导进化论相信神,又相信进化论,认为各类生物和人是神用进化的方式创造的,相信地球历史远久。
微进化论则介于上面两种观点之间,不像权威创造论那样拘泥字义,又不全然接受神导进化论的合成进化论。他们相信神所创造的生物的祖先有可能经过某些有限、微小的进化过程才演变为今日的种类。钱锟博士是这样论述微进化论和广进化论(即达尔文的进化论)的:「在分类学的『属』或『种』的层面上,生物是可以有一定的变异能力的。不同属的植物能杂交,产生新种例证比动物为多。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以上都是有限度的变异,可以称为『微进化』……虽然甚么是『种』仍有争辩,但微进化这样小范围内的改变是事实,是人人都当承认的。」「广进化需要解释的是整个生物界全面性的大问题。例如:生命是怎样来的?各大类的动、植物、微生物到底怎样来的?复杂的器官如眼睛和翅膀又是怎样来的?……很多人,包括反对进化论者在内,误以为证实微进化就等于证实广进化、等于证实一切!这种错误一点就破,不应再犯。」40
笔者认为,权威创造论和微进化论有很多相同之处,即相信《圣经》的记载是完全真实无误的。神导进化论的最大弱点正在于与《圣经》的记载不吻合。《圣经》中明确说神是按「各从其类」来造各种生物,是按自己的形像、用尘土造人类祖先亚当,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的夏娃(参见〈创世记〉第1章)。如果人是神用进化方式造的,那〈创世记〉的记载就只能是一个故事或隐喻,这会引起信仰上一连串的问题。这正如潘柏滔在《进化论——科学与圣经冲突吗?》一书所指出的那样:「神导进化论者需要向一个不信的世代证实,人是按神的形像造的,同时他们也相信人有原罪,但他们不接受〈创世记〉头数章的历史性,而同意进化论所言,人仍是经天演过程进化而来的。他们把〈创世记〉当作隐喻和诗章,这种解释法大大削弱了上述两个基要真理的立场。他们既然否定第一个亚当的历史性,那么成为末后亚当的耶稣,在十字架上钉死的历史意义,不也就变得暗昧不明了吗?」41
再说,主耶稣再次重申了人是神造的。祂说:「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太19:4)。使徒保罗也多次肯定亚当的历史性。他说:「然而从亚当到摩西,死就作了王,连那些不与亚当犯一样罪过的,也在他的权下;亚当乃是那以后要来之人的预像」(罗5:14)。如果置《圣经》这样明确的教训于不顾,非要说亚当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作为一个基督徒,他就应该重审自己的信仰了。
这几种观点中,关于地球的年龄和人类的年龄是一个基本分歧。按同位素测年法,地球有四十亿年左右的历史,而人、猿分手大约在七千万年左右,文明人(以用火为标志)也有一百万年的历史。神导进化论和微进化论基本接受这一看法。但权威创造论相信地球年轻,人类的历史也仅有一万到几万年。
笔者相信《圣经》的说法,生物是神各从其类造的,而不是进化来的。虽然微小的进化,如从野生到驯养所引起的变化,育种学家培育的动、植物新品种等,可能发生,但难以超过「种」或「属」的水平,因而不可能导致进化的发生。至于地球和人类的年龄是年轻还是年老,笔者则持开放的态度,因为《圣经》没有明确记载。
关于年龄,有几点值得提及。第一,〈创世记〉记载,神在六天造宇宙万物。按希伯来文的词意,「天」可指白天、一昼夜或一段日子。另外,《圣经》说,「有一件事你们不可忘记,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彼后3:8)。所以,〈创世记〉记载了神创造的顺序,而未确切告诉我们「六天」是多长。第二,由于人类化石稀少而不完整,有时很难确定是人还是猿的遗骸;判断中,研究人员的主观性较强。第三,确定化石、岩石绝对年龄的放射性同位素法,由于一些前设(如衰变的零点、速率,等等)难以准确,其测定的年龄常常大于实际年龄。第四,近年分子生物学家分析,人细胞中线粒体的DNA(mt-DNA)和男人Y染色体上的ZEY基因,认为第一个男人和女人距今二十到三十万年42。
梁斐生博士指出,「人类学家曾经以为人种(Homo sapiens)最低限度必早在几十万年前就已出现,但自七十年代以来,学者们几乎一致认为,『人类(Homo sapiens)大约在四万年前似乎不知从哪里出现。』」39
1865年英国科学会发表了一篇由六百一十七人签署的关于宗教与科学的宣言,现存于牛津博德伦(Bodleian)图书馆。其宣言如下:
「我们以自然科学家的立场,发布我们对于科学和宗教关系的意见。现在科学界若干人士,因为探求科学真理,从而怀疑《圣经》真理及其正确性;吾人于此,深感遗憾!
我们认为神存在,一方面写在《圣经》上,一方面写在自然界,尽管在形式上有所不同,却绝对不能彼此发生冲突。
我们应当牢记,物理科学尚未臻于完善,尚在不断改进之中;目前我们有限的理解中,彷彿对着镜子观看,还是模煳不清。
现在许多自然科学的学者,对于《圣经》不加研究,徒凭其不完善的定律和一知半解,怀疑反对,这种态度,实不能不令吾人为之痛惜。
我们深信,每一位科学家研究自然,其唯一目的,在阐明真理。倘使他们研究的成果发现《圣经》和科学有所牴触(其实只是对《圣经》的曲解),千万不可轻率武断,以为他们的结论是正确的,《圣经》的记载是错误的;而应持客观的态度,平心静气,听神的指示,确信二者必然相符,绝不可偏执成见,以为科学和《圣经》有冲突分歧之处。」
英国科学会的宣言至今已逾百年,现在读起来仍非常亲切、中肯。我们需要做的是坚信《圣经》,坚信科学和《圣经》决不会彼此相悖;对在进化论或创造论中有待进一步澄清的问题,耐心等待更多的科学发现,正像关于宇宙起源和生命起源的新发现一样。
达尔文与进化论
1809年,达尔文(Charles Robert Darwin)出生于英格兰的近威尔士边界的商业城镇苏兹伯利(Shrewbury)。他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医生。他五岁时,母亲便去世了。他曾被送到该城的一个学校学习拉丁文和希腊文近七年。因他对语言学毫无兴趣,十六岁时进入爱丁堡大学(Edinburgh University)学医,当时他哥哥伊拉斯莫斯(Erasmus)也正在该校学习。他父亲希望达尔文能继承祖业行医。然而,两年的学习和两次见习无麻醉的手术后,达尔文开始头痛、心悸、翻胃、呕吐和腹泻。出于同情父亲让他进入剑桥的基督学院(Christ’s College, Cambridge)念神学预科,以便将来有一个令人尊敬的职业。经过三年的学习,他二十二岁时通过了文学士(B.A.)的考试,即将成为一名牧师。他特地选择了在乡间的英国圣公会教堂,为的是在牧教之余可以从事他所喜爱的狩猎活动。
如果达尔文成了一名医生或牧师,恐怕世界上没有什么人知道他。命运的安排使他作为官方科学家,后改称为自然主义者或博物学家(Naturalist),出现在猎犬号(HMS Beagle)船上,于1831年底开始,进行了五年的科学考察活动。猎犬号船的本来目的是发现和测验海岸地图,及寻找有商业价值的矿物。但几年的考察,使热爱自然的达尔文有幸看到未遭破坏的自然界:原始热带雨林,各种地层、火山,各种风俗的民族,各种各样的昆虫、鸟类和哺乳动物,每种生物与它们所处的环境完美地契合。不少人猜想,达尔文登上猎犬号时是一位《圣经》相信者,几年的考察生涯,才使他抛弃对神的信任,而产生了关于生物进化的思想。这是一种误解。正像前文提到的,达尔文对神的信仰的衰退在先,然后才转信进化。为了说明此点,还要从达尔文的家庭和他所受的教育谈起。
达尔文生长在一个不信的家庭。他的祖父(Erasmus Darwin,1731-1802)是一位著名的医生,著有两卷《生理学》(Zoonomia),是第一位使用「进化」(Evolution)一词的人。他说:「进化乃是一种更新的过程,生物因着刺激、感受、意志与联想之作用,又因新习性的影响以致获得新肢体,因此生物拥有借着先天固有的活动而改进之功能,而且能将这种改良后的品质一代代遗传下来,直到永远。」44虽然他在达尔文出生前七年就去世了,但达尔文一直对他的祖父非常尊敬。他祖父关于进化的思想对达尔文产生了重大影响。
达尔文的父亲(Robert Darwin)不信比他祖父更甚。这位身高六英尺二英寸、体重三百二十八磅的魁梧汉子,在家里是绝对权威。只要他在场,家里的任何交谈都必须以取悦于他为宗旨。达尔文从家庭接受的信仰就可想而知了。
除了家庭教育外,几年的大学生活对达尔文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也具有重要意义。在达尔文时代,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都是神学占主导地位的学府,其地球科学仍相信乌雪主教(Archbishop Ussher)的推算,认为地球是公元前4004年被创造的。而达尔文进的这所爱丁堡大学,却向任何信仰开放,以致于谈不上有什么信仰。在爱丁堡两年中,达尔文结识了几位地质学家、动物学家和植物学家,一起讨论法国生物学家拉马克(Chevalier de Lamarck,1744-1829)所倡导的渐进式的进化学说。也正是在这个期间,达尔文开始研读他祖父的《生理学》。
在神学预科期间,三门主修课中,达尔文的古典文学和数学的成绩都不好,唯独喜爱英国神学家和哲学家佩利(William Paley)的神学课程。他不仅学了必修的两门课,还阅读了教学不要求的《自然神学》(Natural Theology)。佩利是英国圣公会资深的牧师和作家。他的自然神学观相信,神创造这个世界后就远远地离开,再不与受造物发生任何关系。
几年的大学生涯,达尔文在对神的信仰方面无甚长进,甚至变成了无信仰,为他后来在理性主义和《圣经》两者之间的自由选择开通了道路。
在猎犬号船起锚前几个月,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发表了他的《地质学原理》(Principles of Geology)第一卷,使达尔文有机会在航行中阅读此书。赖尔认为我们今日看到的自然过程,是经过漫长的千万年时间缓慢地、静静地逐渐积累而成,即所谓「均变说」。面对浩瀚的自然界,在〈创世记〉的洪水和赖尔的均变说之间,达尔文凭信心接受了赖尔的均变说,认为地球的演化经历了极长久的年日。在这个大前题下,航行结束回到英格兰后,达尔文一方面撰写有关这航行的记事文章,另一方面大量阅读文献,寻找进化的机制。达尔文阅读了巴特里克(Patrick Matthew)的著作(发表于1831年)和爱德华(Edward Blyth)的著作(发表于1835年和1837年),从他们文中论及的「自然选择过程」(natural process of selection)中直接受到启示,从而提出著名的「自然选择」(natural selection)的进化机制。
在此后二十年中,达尔文孜孜不倦地从事这部巨著的写作。到1858年,达尔文得知另一位英国科学家华莱士(Alfred R. Wallace,1823-1913)根据他在马来亚为研究生物区的结果提出与达尔文相同的看法时,大为震惊。在他的朋友赖尔和英国植物学家胡克尔(Joseph Hooker,1871-1911)的力促下,达尔文才放弃了这部巨著的写作,于当年在伦敦林奈学社(Linnaean Society)以「摘要」(abstract)的名义,与华莱士联合发表了长达490页的理论,引起了轰动。
达尔文在世期间,他的著作共出版六次。他亲眼看到他的最后一版被译成几种主要外国文字。达尔文卒于1882年,葬于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Abbey).这是英国有名人物国葬的地方。他的墓被安放于大科学家牛顿的墓旁,赖尔与胡克尔也葬于此。
在一些福音书籍中,常常可以看到一些关于达尔文悔悟的故事。有的甚至说达尔文最后认罪悔改、成了基督徒。其中最著名的是关于霍浦夫人(Lady Hope)在达尔文临终前对他的访问。现将张郁岚博士的《到底有没有神?》一书中的有关叙述引摘如下,作个例子。「霍浦夫人与达尔文先生一次晤谈记要。他说,达氏晚年经常卧病在床,见他穿着紫色睡衣,床头放些枕头,支持身体;手中拿着《圣经》,手指不停地痉挛,忧戚满面地说:『我过去是个思想无组织结构的孩子,想不到我的思想,竟如野火蔓延,获得多人信仰,感到惊奇。』他叹了口气,又谈了一些『神的圣洁』,『《圣经》的伟大』。又说,『在我别墅附近住了三十个人,极需你去为他们讲解《圣经》。明天下午我会聚集家仆、房客、邻居在那儿。』手指窗外一座房子,『你愿否与他们交谈?』我问他说:『谈些什么问题?』他说:『基督耶稣,还有祂的救赎,这不是最好的话题吗?』当他讲述这些话时,脸上充满光彩。我更不能忘记,他那附带一句话:『假若你明天下午三点举行的话,我会打开这扇窗子,同时你可知道,我在与你一同唱赞美诗呢!』(译自The Shining Light)」45
从这段记述看,达尔文晚年是完全悔改了。但这是否真实,霍浦夫人访问记是否真有其事呢?泰勒(Ian T. Taylor)在他所着的《In the minds of Men-Darwin and the New World Order》一书中列举了充分的事实,说明达尔文晚年并无悔意,霍浦夫人是一个杜撰的人物。
按泰勒所掌握的资料,关于霍浦夫人的有关传说,可以追溯到1915年,甚至更早一些。他认为霍浦夫人访问记是虚构的,主要基于两点理由。第一,霍浦夫人访问是发生在一个明媚的秋天的下午。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达尔文去世是1882年的春天而不是秋天!第二,霍浦夫人的访问是否发生在达尔文去世的前一年的秋天呢?即是否在达尔文去世前六个月访问的呢?泰勒认为亦不可能。因为从1903年发表的一些达尔文的书信看,达尔文一直坚持他的无神、进化观点。即使在他去世前一个多月所写的一封信里(1882年2月28日),他仍坚持他的无生源观点:「如果生命能起源于这个世界,这一极重要的现象一定基于某些自然的一般规律。对于一个有意识的神能否被自然规律所证明的问题,是令人困惑的,我一直在思考,但我的思路无法澄清它。」46
由此看来,霍浦夫人访问记乃出于虚构。那么,这个故事是谁编出来的呢?泰勒认为很可能是达尔文的遗孀爱玛(Emma Darwin),爱玛比达尔文多活了十四年。爱玛出身于英国圣公会独一神教派的家庭,她素来厌恶达尔文关于人类的道德也是进化来的观点。她在世的日子,达尔文的进化论并没有广泛地被接受。她十分担心人们会认为,达尔文觉得属灵的信徒们并不比动物来得高明。所以在达尔文去世后,在达尔文年鉴出版前,她曾让人涂抹某些情节,以维护这个家族的好名声。「霍浦夫人」的出现,也许是爱玛的这种企望的另一次努力。47
「霍浦夫人」也许会成为永远解不开的谜,但有一点是十分清楚的,达尔文在他对神的信仰衰退后,才形成了进化论思想;进化论是达尔文世界观、哲学观无误的表现,而且至死不变。在自然主义世界观孕育之下,达尔文的进化论应运而生;进化论的称雄,又助长了自然主义的势头,对基督教信仰、对《圣经》的权威性,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挑战。然而,仅仅过了一百多年,达尔文主义已陷入重重困境之中,无法自拔;经过数千年的考验,《圣经》却仍巍然屹立。经过否定之否定,人们对神存在的真实性、《圣经》的权威性、耶稣复活的历史性等基督教信仰的基本要素,有了更深切、更清楚的认识,使更多的人心悦诚服地俯伏在三一真神面前,并努力去拯救更多失丧的灵魂。也许,这正是达尔文和他的进化论的历史功绩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