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讲道集:《基督教信仰的奥秘》
亚历山大·维奈
《基督教信仰的奥秘》
维奈生平简介
亚历山大·维奈,杰出的瑞士神学家与作家,1797年生于沃州乌希。他曾任洛桑大学神学教授(1837-1845),并以传道人、哲学家和作家的身份赢得了声誉。他宽容而富有批判精神,许多言论以罕见的才华闪耀著称。他那至高而强烈的信心使他断言:”福音,当它对我们不再是外在的、而成了内在的真理,当它成了我们意识中的事实时,便被相信了。基督教信仰,乃是良心被提升到其最高运作的境界。”他于1847年逝世。
亚历山大·维奈
1797—1847
《基督教信仰的奥秘》
“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第二章第九节
“我不理解,所以我便不相信。””福音书充满了奥秘,所以我不接受福音。”——这正是不信所钟爱的论证之一。看看这论证被赋予了何等的重要性,又激起了何等的信心,我们或许会以为,它要么十分坚实,要么至少表面动听。然而,它既非前者,也非后者。它连最轻微的注意、最表面化的理性审查,都承受不住。它之所以仍在世界上享有一些青睐,无非证明了我们对那些最值得严肃关注之事的判断,是何等轻率罢了。
事实上,这个论证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呢?建立在这样一种要求之上:对于神已经赐给、或可能赐给我们的宗教,我们竟要求理解其中每一件事——这是一种既不公义、又不合理、也毫无益处的苛求。这正是我们要一一展开陈明的。
一、它是一种不义的要求。
这乃是向神要求祂并不欠我们的东西。要证明这一点,让我们先假设神已将一种宗教赐给了人,再进一步假设这宗教就是福音——这对论证本身毫无影响。我们或许相信,至少就我们而言,神是自由的,可以赐给我们、也可以不赐给我们一种宗教;但我们又必须承认,祂既然将宗教赐下,便对我们立下了约束,第一重恩惠使祂必须再施予其他的恩惠。这不过是说,神行事必须前后一致,凡祂所开始的,必加以完成。既然祂是借着一部成文的启示,来显明关乎我们的旨意,那么,祂就有必要以那至少能促使我们接受它的全部权威,来巩固那启示;祂就有必要赐给我们方法,好判断那些奉祂的名对我们说话的人,是否真是祂所差来的;一言以蔽之,我们必须得到保证,圣经确实就是神的话。
当然,并不需要人人都借着同一种证据来获得确信。有些人,会借着历史的、或外在的论证,被引向基督教信仰;他们向自己证明圣经的真实性,正如一切历史的真实性被证明那样;他们使自己满意于,组成圣经的各卷书,确实属于它们所归属的那些时代和那些作者。这一点既确立,他们便将那些古老文献中所包含的预言,与后世已经发生的事件加以对照;他们使自己确知这些书中所记述的神迹事实的真实性,并由此推断出神圣能力那必不可少的介入——唯有这种能力,才能调动自然界的诸般力量,也唯有它,才能中断或改变这些力量的运行。另一些人,则不太适宜于这类考察;但他们却被圣经内在的证据所震撼。他们在其中发现,自己灵魂的光景被完全地描绘出来,自己的需要被充分地表达出来,而自己病症的真切疗方,也被全备地指了出来;他们被一种无可模仿的、真理与坦诚的特性所震撼;最后,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内在性情,被这些神圣书卷那奥秘的影响力所感动、改变并更新了;借着这类方法,他们获得了一种确信——对于这确信,他们并不总能向别人作出说明,然而这确信却丝毫不失其正当性、不可抗拒性,以及不可摇动性。这便是通往信心避难所的双重道路。然而,按着神的智慧,按着祂的公义,并且我们敢说,按着祂治理的尊荣,祂理当为人类打开这双重道路;因为,如果祂定意人要借由知识得救,那么基于同样的原则,祂便已经自行担责,要给人提供知识的途径。
看哪,这便是有关于我们的、神之责任的来源;而这些责任,祂已经履行了。踏上这双重证明的道路吧。去询问历史、时代和地点,以考究圣经的真实性;去抓住一切难题,去细察一切异议;不要容许自己太轻易地被说服;正因这书宣称它包含了你们生活的至高准则,并掌管你们永恒的命运,便当对它愈发严格;你们是被允许这样作的,不但如此,你们是被鼓励这样作的——只要你们带着所需的才能和纯洁的动机,去进行考察。或者,如果你们偏爱另一种方法,就带着诚实的心,去细察圣经的内容;在你们浏览耶稣话语的时候,问一问,可曾有任何人,像”这人”这样说话;问一问,你们灵魂中那些长久受欺蒙的需要,你们心灵中那些长久被徒然珍爱着的焦虑,是否在基督的教训和工作中,找到了那任何智慧都从不曾能给予你们的满足和安息;如果我可以这样表达的话,请你们去呼吸那从福音的每一页中散发出来的、真理、坦诚与纯洁的芬芳;看一看,在这一切方面,它是否并没有带着那不可否认的、属天默示与神圣的印记。最后,去试验它吧。倘若福音在你们身上产生了一种相反的效果,那就回到人的书籍和智慧中去吧,向它们求问基督所不能给予你们的东西好了。
但是,如果你们轻忽了这两条已经向你们开启、并已为历代脚步所踏过的道路;如果在一切以先,你们所渴望的,乃是基督宗教在每一点上,都使你们的心智能以了解,并甘愿自行脱去一切的奥秘;如果你们渴望穿透那帷幕,不是为了在其中找到那赐予灵魂生命的食粮,而是为了满足你们那焦躁不安的好奇心——那么,我主张,你们就是在向神提出一种最不谨慎、最轻率、也最不义的要求;因为神从未——无论是默默地还是明确地——承诺过要向你们揭示你们眼目所贪求的那些秘密;而这样狂妄的强求,只配激起祂的义怒。祂已经将祂所亏欠你们的赐给了你们,并且事实上,是超乎祂所亏欠的;其余的事,则是与祂自己同在的。
如果一种如此不义的要求可以被接纳,那么,试问,你们这些要求的界限,又在哪里呢?你们已然向神要求了比祂所赐予天使的更多的东西;因为这些搅扰你们的永恒奥秘——神圣预知与人类自由的和谐,恶的起源及其难以言喻的救药,永恒之道的成为肉身,那神人二性者与祂父的关系,祂牺牲的赎罪之德,圣灵保惠师那重生之能——这一切事,都是奥秘,其知识甚至是向天使们自己隐藏的;他们,照着使徒的话说,也是弯下腰来,想要探究这些事的深处,却是不能。
如果你们因着那永恒者将这些神圣奥秘的知识保守于祂自己,而责备祂,那你们为什么不因着祂为你们所设定的其他千百种限制,而责备祂呢?为什么不因着祂没有赐给你们像鸟儿一样的翅膀,去造访那些迄今只能以眼目扫视的区域,而责备祂呢?为什么不因着祂没有在已赐给你们的五种感官之外,再赐给你们另外十种或许祂已赐给其他受造物、并使他们得着了你们所无法想象的知觉的感官,而责备祂呢?最后,为什么不因着祂命定了大地的黑暗,要恒常不变地接续白昼的光明,而责备祂呢?啊!你们并不为那事责备祂。你们喜爱那黑夜——它给如此多疲乏的身体和倦怠的心灵带来安息;它在如此多可怜人身上,中止了忧伤的感觉;那黑夜,在它之下,孤儿、奴隶、囚犯,都因着不幸与痛苦被睡眠的麻药与遗忘的厚幔所遮盖,而仿佛不再存在;你们喜爱那黑夜——它以白昼所不知的万千星辰,布满诸天的荒漠,将无限启示给我们那被夺去的心神。
那么,好吧,你们为什么不因着一种类似的理由,也去喜爱那神圣奥秘的夜晚呢——那满有恩惠、带来福祉的夜晚,在其中,理性降卑了自己,并寻见了恢复与安息;在那里,黑暗本身便是一种启示;在那里,神的主要属性之一——广大无边性——向着我们的心智,更加完全地彰显了出来;在那里,最终,祂所许可我们与祂之间形成的那些温柔关系,被一种意念所护卫,免于沾染任何亲昵熟稔的掺杂——这意念就是:那位纡尊降贵临到我们的存在者,同时也就是那位在万有以先便掌权的、不可思议的神;祂在自己里面包含着一切存在、以及存在的一切状态;祂是一切思想的中心,一切律法的律法,万事的至高与终极之理!以至于,如果你们是公正的,你们非但不会为宗教的秘密而责备祂,反倒会因祂将你们包裹在奥秘中而称颂祂。
二、然而,这项要求不仅向着神是不义的,其本身也是极端不合理的。
什么是宗教?乃是神将祂自己置于与人的交通之中;是造物主与受造者,无限者与有限者的交通。在此,不用再往前一步,就已经是一个奥秘了;一个为一切宗教所共有的、在一切宗教中都不可测透的奥秘。那么,如果每一件奥秘之事都冒犯了你们,你们在门槛处就被拦住了——我不说是基督教信仰的门槛,而是每一种宗教的门槛;我甚至要说,就连那因为拒绝启示与神迹而被称为自然宗教的门槛,你们也被拦住了;因为它至少也必然包含着神与人之间某一种联结、某一种交通——反之,便等同于无神论。你们的要求,使你们无法拥有任何信仰;并且,因着你们不愿意作基督徒,这要求便也不容许你们作自然神论者。
“这无关紧要,”你们说,”我们可以越过那个难题;我们假定,在神和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我们无法构想的联结;我们承认它们,因为它们是我们所需要的。但这是我们愿意跨出的唯一一步;我们已经让步得太多,不能再让步了。”不如说,你们已经让步得太多,以至于不能不更多地让步,不能不将一切都让步了!你们已经同意,在不理解的情形下,接受可能有从神到你们,以及从你们到神的交通。但是,请仔细想想,这样的一种假设,包含着什么意思。它意味着你们是依赖的,却又是自由的:这一点你们并不理解;它意味着神的灵可以使祂自己为你们的灵所领会:这一点你们并不理解;它意味着你们的祷告可以对神的旨意施加一种影响:这一点你们并不理解。为要建立起与神之间那种最模糊、最肤浅的联结——无神论就正正安放在这种联结的旁边——你们就必须接受这一切的奥秘。而当你们费尽心力,做到了接受这些奥秘的地步时,你们却从基督教信仰的奥秘面前退缩了!你们接受了根基,却拒绝了上层建筑!你们接受了原则,却拒绝了细则!无疑,一旦有证据向你们证明,那包含着这些奥秘的宗教不是从神来的;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些奥秘包含着自相矛盾的观念——那么,你们就是正确的了。然而,你们仅仅因为不理解它们便加以否认,这却是不合理的;并且,你们已经给予前一类奥秘的那种接纳,按同样的法则,也迫使你们去接纳其他的奥秘。
还不只如此。奥秘不仅是每一种宗教不可分割的部分,不,它乃是一切宗教的本质;而且,一种真实的宗教,若是不呈现出大量的奥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它是真实的,它就应当比任何其他宗教、比其他一切宗教的总和,都教导更多关乎神与神圣事物的真理;但这些真理中的每一条,都与无限者有关,因此都毗邻着奥秘。在自然界本身尚且如此,在宗教中又怎能不如此呢?请看自然界中的神!祂赐给我们去默想的愈多,祂赐给我们去惊叹的也就愈多。每一个受造物都附着某种奥秘。一粒沙子,便是一个深渊!那么,如果神在自然中所作的关乎祂自己的彰显,尚且引发了观察者无数无法回答的问题;那么,当在那第一次的启示之外,又加上了另一次启示;当那作为创造主、保护者的神,又以全新的面目,将自己启示为那位和好的神、救赎主时,情形又当如何呢?奥秘岂不随着发现而倍增吗?随着每一个新的白昼,我们岂不看见一个新的黑夜与之相连吗?我们每增加一份知识,岂不都是以一份无知作为代价来换取的吗?那如此必要、如此给人安慰的恩典教义,岂不单单就打开了一座深邃的渊海,十八个世纪以来,那些鲁莽、不安的灵魂,一直在其中不住地沉溺吗?
那么,这乃是显然必要的事:基督教信仰,正因为它真实,所以必然比任何其他宗教,都更加充满奥秘。正如高山,越是高耸,投下的阴影便越宽广;福音,也是因其崇高,而越发显得隐晦与奥秘。在这之后,你们还会因自己无法理解福音中的每一件事,而愤愤不平吗?若是汪洋大海竟能被握在你们的手掌之中,或是那非受造的智慧竟能被拘囿在你们理智的界限之内,那才算得上一件真正令人惊奇的事呢!倘若一个有限的存在者竟然无法拥抱无限,在那广袤万有的聚集之中,竟然有一些观念是超越其掌握之外的,那才算得上一件真正可悲的事呢!换句话说,若是神自己竟知道了某些人所不知道的事情,那才算得上一件真正可悲的事呢!
那么,让我们承认吧:当这样一种要求向着宗教提出时,是何等愚昧。然而,也让我们回想一下,当我们提出这样一种要求时,我们与自己是何等自相矛盾;因为我们在宗教中所憎恶的这种顺服,我们却在其他千百件事上甘之如饴。每天,我们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我们接受了自己并不理解的事物,并且毫无抵触地加以接受。那些其知识被拒绝赐予我们的事物,远比我们所想象的,或许要多得多。极少有钻石是完全纯净的;更少有真理是完全清晰的。我们的灵魂与身体的联合,是一个奥秘——我们最熟悉的情感和爱慕,是一个奥秘——思想与意志的行动,是一个奥秘——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奥秘。我们为什么接受这些各色各样的事实呢?是因为我们理解了它们吗?不,当然不是,乃是因为它们是不证自明的,并且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真理。在宗教上,我们也没有别的道路可走。我们应当弄明白,它是否是真实的,是否是必需的;一旦在这两点上得了确信,我们就应当像天使一样,甘心接受自己对某些事情必然无知的定命。而我们为什么不欣然顺服于一种说到底并不是缺失的缺失呢?
三、渴望获得奥秘的知识,便是渴望那全然无用的东西;正如我前面所说,这乃是提出一种最虚浮、最徒然的要求。就我们而论,福音的目的是什么呢?显然是要更新和拯救我们。然而,它完全是借着它所启示的事,来达到这一目的的。知道它所向我们隐藏的那些事,又有什么用处呢?我们拥有那能光照我们的良心、归正我们的倾向、更新我们心灵的知识;倘若我们拥有了别的知识,又能得到什么呢?我们无限关切的是,知道圣经是神的话;至于那些书写圣经的圣徒,是以何种方式被圣灵所感动的,这对我们也是同样紧要的事吗?我们无限紧要的是,知道耶稣基督是神的儿子;我们有必要确切知道,在那位可敬拜者的位格之中,神人二性是以何种方式联合的吗?我们无限紧要的是,知道我们若不重生,就不能进神的国,并且圣灵是那新生的创作者;我们若是知道了那项奇事得以成就的神圣过程,就能更进一步了吗?知道那些足以拯救我们的真理,难道还不够吗?那么,去知道那些对我们得救毫无最轻微影响的真理,又有什么用处呢?”我若能知道一切的奥秘,”圣保罗说,”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圣保罗以”不知道”为满足,只要他有爱;我们岂不也当效法他的榜样,以满足于没有知识为足——只要像他一样,我们有爱,也就是说,有生命?
然而,或许有人会说:”如果奥秘的知识真的对我们的得救毫无影响,那它们为什么还要被指示给我们呢?”这或许,正是为了教导我们,不要过多地挥霍我们的”为什么”!或许,正是要作为我们信心的一种操练,对我们顺服的一种试验!然而,我们并不停留在这样一个答复上。
请你们留意,你们所抱怨的这些奥秘,是以怎样的方式,在宗教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你们很容易看出,它们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与那些直接关系到你们得救的真理联合在一起的。它们包含着那些真理,它们有助于将那些真理展开;但它们本身,并不是那些能拯救人的真理。这些奥秘,就如同盛装一剂药水的器皿——治愈人的,不是那器皿,而是那药水;然而,若没有那器皿,药水便无法被呈递。同样,每一条拯救人的真理,都包含在一个奥秘之中,而这奥秘本身,却并无拯救之能。这样,那伟大的赎罪之工,就必然与神儿子的道成肉身相连,而这乃是一个奥秘;那新约中使人成圣的诸般恩典,就必然与圣灵的涌流相连,而这乃是一个奥秘;同样,宗教的神性,也在神迹中得着了印证与保证,而这些神迹,也是奥秘。处处,光都是从黑暗中生出的,而黑暗也与光相伴。这两类真理是如此紧密地联合、如此相互扣锁,以至于你无法将其中一类拿走,而不拿走另一类;你所试图从宗教中撕去的每一个奥秘,都会将一条直接关系到你重生与得救的真理,一并拖走。那么,接纳这些奥秘吧,不是把它们当作能够拯救你的真理,而是当作主为了你的益处,而施行的怜悯之工的必要条件。
关于宗教,真正关键的问题乃是:那被提供在我们面前的宗教,是否改变了人心,使人联于神,并为天堂作了预备?如果基督教信仰产生了这样的果效,我们便要任凭那十字架的仇敌,去自由地反叛它的奥秘,并指责它们为荒谬。我们会对他们说:福音,那么,就是一种荒谬了;你们已经发现了它。但是,请看,那肯定是一种何等新种类的荒谬:它将人系于他一切的本分之上,比一切圣贤的教义都更好地规范了人的生命,将和谐、秩序与平安栽植于他的怀中,使他喜乐地履行公民生活中的一切职任,使他更适宜于活着,也更适宜于死亡,并且,倘若它被普世地接纳,便会成为社会的支柱与保障!请向我们,在人类一切的荒谬之中,举出单单一件能产生这等果效的荒谬来吧。如果我们所传讲的那”愚拙”,竟产生了这样的果效,那么,得出这就是真理本身的结论,岂不是极其自然的吗?并且,如果这些事是人心所从未曾想到的,那不是因为它们荒谬,而是因为它们是属神的。
只请作一个简单的思考。你们不得不承认,在人所可能发明的宗教中,没有一样能够满足人的需要,或拯救他的灵魂。于是,你们便有了一个选择。你们要么将它们全都拒绝,看作是既不足够、又是虚假的,并且既然人无法发明更好的,便不再寻求更好的——于是,你们便将你们的道德生命与未来的命运,都交托于偶然,交托于脾性或意见的反复无常;你们要么,便接纳了那另一种被某些人视之为愚拙的信仰——它会使你们成为圣洁、纯全,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中无可指摘,借着爱与神联合,借着爱人与弟兄联合,在行善上不知疲倦,在生时喜乐,在死时也喜乐。假设,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有人告诉你们说,这信仰是虚假的;然而,在此期间,它已在你们里面恢复了神的形像,重建了你们与那位伟大存有者之间原初的联结,并已将你们置于一种能够享受生命与天家福乐的境地。借着它,你们已经成了这样的人:到了那末日,神不可能不将你们作为祂的儿女接纳,并使你们有分于祂的荣耀。你们已适宜于进入乐园,不,乐园对你们而言,甚至在此地,便已经开始了,因为你们有爱。这信仰已为你们成就了所有宗教所提议、却没有任何其他宗教所能实现的事。然而,照着假设,它却是虚假的!倘若它是真实的,它还能多作什么呢?难道你们岂不更看出,这正是它真实性的一个辉煌证明吗?难道你们岂不看出,一个领人到神那里去的宗教,竟不是从神而来的,这是不可能的事;而那真正的荒谬,恰恰在于认为,你们竟能被一种虚谎所重生?
那么假设,像起初一样,你们仍然不理解。看来,你们必须借着你们所不理解的事而得救,这似乎是一件必然的事了。这难道是一种不幸吗?你们因此就少得救了吗?那对每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神都已经丰丰富富地赐下了亮光;而在一片并不会损害你们的幽暗中,你们竟要求神给出一种解释——这难道是合宜的吗?耶稣最初的几个门徒,都是没有学识、没有文化的人,他们接受了他们所不理解的真理,并将它们传遍了世界。成群结队的贤哲与天才,都从这些贫穷人的手中,领受了那些他们自己也不比他们多理解一分的真理。无知者的蒙昧,与有学问者的科学,都曾同样地顺服。那么,你们也当像那些无知者和智慧者一样去行。以爱去拥抱那些从未进入过你们的心、却将拯救你们的真理吧。不要在无谓的辩论中,失去那正在悄然流逝、并将你们带入永恒的、那或令人欢欣鼓舞、或令人惊骇万分的光中。赶紧去得救吧。现今便去爱;有一天,你们就必知道。愿主耶稣为那光明、安息与喜乐的时刻,预备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