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莱尔《圣洁》

圣洁：其本质、阻碍、难点与根基

作者：莱尔（J. C. Ryle）

“你们要追求圣洁，非圣洁没有人能见主。”

——《希伯来书》12章14节

引言

写作目的

本书包含的二十个章节，是我为一项当今备受关注的事业所做的微薄贡献——我指的是合乎圣经的圣洁之道。每一个爱基督、渴望在世上推进祂国度的人，都应当努力促成这项事业。每个人都能为此做些什么，而我也希望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读者会发现，这些文章中几乎没有直接的争议性内容。我刻意避免提及现代的教师和书籍，只是分享我自己研读圣经的成果、个人的默想、为寻求亮光的祷告，以及阅读古代神学家著作的心得。如果我在某些方面仍有错误，我盼望在离世之前能有人指正。我们都是“如今我们还只知道一部分”，如同“宝藏在瓦器里”（《哥林多前书》13章9节；《哥林多后书》4章7节）。我相信自己是愿意学习的。

圣洁生活的必要性

多年来，我一直深信，这个国家的现代基督徒并没有足够重视实际的圣洁和对上帝的全然奉献。政治、争议、党派之争¹、世俗化，已经侵蚀了我们中太多人活泼的敬虔之心。个人敬虔这一主题可悲地被推到了幕后，许多地方的生活标准已经低得令人痛心。“装饰上帝我们救主的道理”（《提多书》2章10节），并通过我们日常的行为和性情使这道理变得可爱、美好的极端重要性，被远远忽视了。世俗之人有时会有理有据地抱怨：所谓的“宗教人士”，并不比那些不宣称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和蔼、更无私、更和善。然而，成圣就其本身的地位和重要性而言，与称义同等重要。如果没有圣洁的生活相伴，纯正的新教和福音派教义便是无用的——甚至比无用更糟，它会造成实实在在的伤害。眼光敏锐、精明的世俗之人会藐视它，认为它是不真实、空洞的东西，从而使宗教蒙羞。我坚信，我们需要一场关于合乎圣经的圣洁的彻底复兴，而如今人们正关注这一点，我对此深表感恩。

当下的困惑

然而，至关重要的是，这整个主题必须建立在正确的基础上，相关的运动不能因粗糙、失衡、片面的言论而受损。如果这样的言论泛滥，我们也不必惊讶。撒旦深知真正圣洁的力量，也清楚对圣洁日益增长的关注会给他的国度带来巨大损害。因此，在上帝真理的这一部分上挑起纷争和争议，对他是有利的。就像过去他成功地使人们对标义的理解变得神秘和混乱一样，如今他也在竭力让人们在成圣的问题上“用言语糊里糊涂地拦阻真理”（《提摩太后书》2章18节，意译）。愿主斥责他！不过，我仍然抱有希望：恶事能引出善果，讨论能显明真理，观点的多样性会引导我们所有人更深入地查考圣经、更恳切地祷告，更勤奋地去寻求“圣灵的意思”（《罗马书》8章27节）。

如今，在出版这本书之际，我觉得有责任向那些如今特别关注成圣主题的人提供一些引言性的提示。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显得冒昧，甚至可能冒犯他人，但为了上帝的真理，有些事是值得冒险去做的。因此，我将这些提示以问题的形式呈现，并恳请读者将它们视为关于圣洁主题的“时代告诫”。

几个问题

1. 首先，我想问：如今许多人在讲解成圣教义时，常常把信心说成是唯一必需、唯一需要的东西，这样做是明智的吗？像许多人那样，如此直白、生硬且毫无保留地宣称“归信之人的圣洁只来自信心，与个人努力毫无关系”，这是明智的吗？这符合上帝话语的平衡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信心在基督里是一切圣洁的根源——

迈向圣洁生活的第一步是信靠基督，

在我们相信之前，我们毫无圣洁可言，

借着信心与基督联合，是开始圣洁并持续圣洁的秘诀，

我们在肉身中所活的生命，必须靠对上帝儿子的信心而活，

信心能洁净心灵，

信心是胜过世界的得胜，

借着信心，“古人得了美好的证据”（《希伯来书》11章2节）——

所有这些真理，任何受过良好教导的基督徒都绝不会否认。但圣经显然也教导我们：真正的基督徒在追求圣洁的过程中，既需要信心，也需要个人的努力和行动。同一个使徒，一方面说“我如今在肉身活着，是因信上帝的儿子而活”（《加拉太书》2章20节），另一方面又说“我斗拳，不像打空气；我奔跑，不像无定向的；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哥林多前书》9章26-27节）；在其他地方还说“我们就当洁净自己……我们应当努力……就当放下各样的重担”（《哥林多后书》7章1节；《希伯来书》4章11节；《希伯来书》12章1节，和合本稍作调整，使语气更通俗）。

此外，圣经从未教导我们：信心使人成圣，与信心使人称义，是在同一个意义、同一种方式上！使人称义的信心是一种“不做工”的恩典，它只是信靠、安息、投靠在基督身上（《罗马书》4章5节）。而使人成圣的信心，其本质就是行动：它“因爱做工”（《加拉太书》5章6节），就像发条一样，驱动着整个人的内在生命。毕竟，“借着信心成圣”这一精确短语在新约中只出现过一次——主耶稣对扫罗说：“我差你到他们那里去，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从黑暗中归向光明，从撒旦权下归向上帝，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使徒行传》26章17-18节）。不过，即便在这里，我也同意奥尔福德（Alford）的观点：“因信我”（by faith in me）是修饰整句话的，不应仅仅绑定在“成圣”（sanctified）一词上。其真正的意思是：“借着对我的信心，他们可以得蒙赦罪，并与那些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可对比《使徒行传》26章18节与20章32节）。

至于“信心得救恩”（holiness by faith）这一短语，我在新约中根本找不到。毫无疑问，在我们在上帝面前称义的事上，对基督的信心是唯一必需的东西。所有单纯相信的人都能得称义，义是归给“不做工、只信称罪人为义的上帝”的人（《罗马书》4章5节）。说“唯独信心使人称义”，这完全合乎圣经，是正确的。但说“唯独信心使人成圣”，就同样合乎圣经、正确吗？这句话需要极大的限定。只需一个事实就足够说明：保罗多次告诉我们，人“因信称义，不因行律法称义”（《罗马书》3章28节），但他从未一次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不因行律法，只靠信心”而成圣。恰恰相反，雅各明确告诉我们：那种能让人在人面前明显、有力地被称义的信心，是“没有行为就是死的”信心（《雅各书》2章17节）²。或许有人会回应我说，当然没有人想贬低“行为”作为圣洁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然而，如今许多人的表述似乎不够明确，若能把这一点说得更清楚就好了。

2. 其次，我想问：《登山宝训》中，以及圣保罗大多数书信³的后半部分，有许多关于日常生活圣洁的实际劝勉，但有些人对此似乎相对轻视，这样做是明智的吗？这符合上帝话语的平衡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任何宣称自己是信徒的人，都应当以每日全然奉献自己、每日与上帝相交为目标；我们应当努力养成一种习惯：无论遇到什么重担，无论大小，都带到主耶稣基督面前，把重担卸给祂——我再说一遍，任何受过良好教导的上帝的儿女，都绝不会对此有异议。但新约显然还教导我们：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关于圣洁生活的笼统原则（这些原则往往不会刺痛良心，也不会让人感到不安）。圣洁在日常生活中所包含的具体细节和要素，所有宣称要讲解这一主题的人，都应当充分阐明并劝勉信徒去践行。真正的圣洁不仅仅在于相信和感受，更在于行动和忍耐，在于主动与被动恩典的实际彰显。我们的言语、脾气、天然的情欲和倾向——我们作为父母与儿女、主人与仆人、丈夫与妻子、掌权者与臣民的行为——我们的衣着、时间的使用、经商时的态度、健康与疾病、富足与贫穷时的举止——所有这些，受灵感的作者都有详尽的教导。

他们不满足于笼统地说明我们应当相信什么、感受什么，以及如何让圣洁的根基扎根在我们心中。他们挖得更深，深入到具体细节中，明确指出：如果一个人住在基督里，他在自己的家庭中、在自己的炉边，应当成为怎样的人、应当做什么事。我怀疑如今的相关运动中，这类教导是否得到了足够的重视。当人们听了一些热心倡导“借着信心与全然奉献得圣洁”的人讲道后，宣称自己“得到了这样的祝福”、“找到了更高的生命”，但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却在他们日常的脾气和行为中看不到任何改进、感受不到任何更深的圣洁时，基督的事业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我们无疑应当记住：真正的圣洁不仅仅在于内心的感受和印象。它远不止是眼泪、叹息、身体的激动、脉搏的加速，远不止是对自己喜爱的传道人、自己所属的宗教派系的狂热依恋，也远不止是随时准备与所有不同意自己观点的人争吵。它是基督形象的某种彰显，别人能在我们的私人生活、习惯、品格和行为中看到并察觉到（《罗马书》8章29节）。

3. 第三，我想问：关于“完全”使用模糊的语言，并且向基督徒宣扬一种在今世可以达到的圣洁标准——而这种标准在圣经或经历中都找不到任何依据——这样做是明智的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信徒们被劝勉要“在敬畏上帝的心中，成就圣洁”、“追求完全”、“要完全”，任何仔细研读圣经的人都绝不会否认这一点（《哥林多后书》7章1节；《希伯来书》6章1节；《哥林多后书》13章11节）。但我至今仍未发现圣经中有任何一处经文教导说：亚当的后裔在今世，能在思想、言语或行为上达到字面意义上的完全，即彻底脱离罪恶。相对的完全——知识上的完备、在生活各个关系中的全面一致、在每一个教义要点上的彻底纯正——这在上帝的一些信徒身上偶尔能看到。但说到绝对字面意义上的完全，各个时代最杰出的上帝的圣徒，向来都是最不愿宣称自己达到的人！恰恰相反，他们总是对自己的全然不配和不完全有着最深刻的认识。他们享有的属灵亮光越多，就越能看到自己无数的缺点和不足；他们拥有的恩典越多，就越“以谦卑束腰”（《彼得前书》5章5节）。

在上帝的话语中，那些被记载了许多生平细节的圣徒，有哪一位是字面意义上绝对完全的呢？他们当中，有哪一位在谈论自己时，曾说过自己没有瑕疵呢？恰恰相反，像大卫、圣保罗、圣约翰这样的人，都用最强烈的语言宣告自己心中有软弱和罪恶。现代最圣洁的人，向来都以极度的谦卑而著称。我们见过比殉道者约翰·布拉德福德（John Bradford）、胡克（Hooker）、厄舍（Usher）、巴克斯特（Baxter，1615-1691）、卢瑟福（Rutherford，1600-1661）、麦切恩（M’Cheyne，1813-1843）更圣洁的人吗？然而，任何人读了这些人的著作和书信，都会发现他们每天都觉得自己“是怜悯和恩典的债务人”，而他们最不愿宣称的，就是自己达到了完全！

面对这些事实，我必须对末世许多地方关于“完全”的言论提出抗议。我认为，使用这种言论的人，要么对罪恶的本质、上帝的属性、自己的心、圣经，要么对词语的含义知之甚少。当一个宣称自己是基督徒的人冷漠地告诉我，他已经超越了《我本不配》（Just as I Am）这样的赞美诗，说这些诗歌虽然在他刚开始信宗教时适合他，但现在已经配不上他当前的经历时，我必须认为他的灵魂处于一种非常不健康的状态！当一个人能冷漠地谈论“在肉身中无罪生活”的可能性，甚至说自己“三个月来从未有过恶念”时，我只能说，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非常无知的基督徒！我反对这样的教导。它不仅毫无益处，还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它会让眼光长远的世俗之人感到厌恶，从而远离宗教，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不正确、不真实的。它会让一些最优秀的上帝的儿女感到沮丧，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达到这种“完全”。它会让许多软弱的弟兄自高自大，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实则一无所有。简而言之，这是一种危险的迷惑。

4. 第四，许多人如此坚决、激烈地断言：《罗马书》第七章描述的不是成熟圣徒的经历，而是未重生之人或软弱、根基不稳固的信徒的经历——这样做是明智的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我完全承认，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十八个世纪，事实上自从圣保罗的时代以来就存在争议。我完全承认，像一百年前的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查尔斯·卫斯理（Charles Wesley）、弗莱彻（Fletcher），更不用说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些有能力的作家，都坚定地认为保罗写这一章时，描述的不是他自己当下的经历。我也完全承认，许多人无法看到我和其他许多人所看到的：即保罗在这一章中所说的一切，都与各个时代最杰出圣徒的记载经历完全吻合；而他所说的有些话，是任何未重生之人或软弱的信徒都绝不会想到、也无法说出口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但我不会对这一章进行详细的讨论⁴。

我要强调的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教会各个时代最优秀的解经家，几乎无一例外地将《罗马书》第七章应用于成熟的信徒。不持这种观点的解经家，除了少数杰出的例外，主要是罗马天主教徒、索齐尼派（Socinians）和阿明尼乌派（Arminians）。而与之相对立的，是几乎所有改革宗领袖、几乎所有清教徒，以及现代最优秀的福音派神学家的观点。当然，会有人告诉我，没有人是绝对无误的，我所提到的改革宗领袖、清教徒和现代神学家可能完全错了，而罗马天主教徒、索齐尼派和阿明尼乌派可能是完全正确的！毫无疑问，我们的主教导我们“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马太福音》23章10节，意译，指不要将人当作绝对权威）。但我并不要求任何人称改革宗领袖和清教徒为“权威”，我只要求人们读一读他们关于这个主题的论述，如果可能的话，回应他们的论点。但至今还没有人这样做！像有些人那样说“他们不需要人的‘教条’和‘教义’”，这根本不是回应。问题的核心是：“圣经的这一段经文是什么意思？《罗马书》第七章应当如何解释？它的话语真正含义是什么？”无论如何，我们应当记住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一边是改革宗领袖和清教徒的观点与解释，另一边是罗马天主教徒、索齐尼派和阿明尼乌派的观点与解释。这一点应当明确理解。

面对这样的事实，我必须对一些人（我不得不称他们为《罗马书》第七章阿明尼乌派观点的倡导者）最近常用的嘲讽、奚落、轻蔑的语言提出抗议——他们用这种语言谈论反对者的观点。至少可以说，这样的语言是不合适的，只会适得其反。用这种语言捍卫的事业，理所当然会令人怀疑。真理不需要这样的武器。如果我们不能同意别人的观点，也不必用无礼和轻蔑的态度谈论他们的看法。一种得到最优秀的改革宗领袖和清教徒支持的观点，或许不能让这个世纪的所有人都信服，但至少应当得到尊重地谈论。

学习提示

本课程的阅读材料为随本学习指南提供的网站音频和文字：莱尔所著《圣洁》。

课前准备：

祷告求神赐给你受教的心和理解力。

课程步骤：

1.  首先阅读提供书籍中对应的章节。

2.  完成本学习指南中对应课程的习题(不能书写的就思考这些习题)。

3.  尽量做到清晰简洁。

4.  请不要急于求成！沉思神希望你学到的功课。

5.  完成当前问题后再进行下一题。

6.  课程完成时间为四个月。

《圣洁》学习指南

本学习指南基于莱尔所著的平装书《圣洁》。

请根据平装书文本中的信息回答以下问题。平装书中的每一章都对应你正在学习的一课。例如，本学习指南第1课第一部分的问题答案，可在平装书的第1章中找到。开始答题前，请务必阅读该课对应的平装书章节。

阅读时请放慢速度，确保理解内容。此外，每课前祷告总是有益的，求主赐给你智慧，将所学应用到生活中——并使你能用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祂……因为这是第一条诫命（《马可福音》12章30节）。

题型说明

基础理解题：旨在帮助你对书籍内容形成基本理解。这些问题是本课程学习的核心部分，必须完成。

反思题：则更为深入，要求你结合经文信息与自身观点进行评估和整合。这些问题很重要：请尽力作答，但需明白没有标准答案，我们只看重你是否全力以赴。

个人应用题：将圣经原则转化为实际应用。其目的是让你在生活中朝着敬虔的方向改变。同样，这类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我们只希望你能诚实地面对自己，做出个人承诺。

特别重要提示

请务必用自己的话作答。基础理解题的答案可在教材中找到，但请勿直接引用书籍原文作为答案。相反，应先阅读文本内容，思考其含义，再用自己的话总结核心意思作为答案。这样一来，你所学到的将远不止是“查找/定位/引用”这种简单的答题方法。

问题思考

首先请阅读书籍的引言部分。

基础理解题

圣洁生活的必要性

1. 为何需要一场“关于圣经所教导的圣洁的彻底复兴”？

2. （Q1）真正基督徒的圣洁是否仅源于信心，而非丝毫与行为相关？请解释。

3. （Q2）请解释圣经如何影响圣洁的生活。答案中需包含经文出处及核心要点。

注：每当问题要求你写出经文出处及核心要点时，并非让你完整抄写经文原文，而是要阅读该经文，结合上下文理解其含义，然后仅写出经文出处，并以自己的话概括该经文与问题相关的核心意思。

示例：

《加拉太书》2章20节——当我们属于基督时，我们就与祂的死和复活联合，因此不再为自己活，而是基督在我们里面活出祂新的生命。

4. （Q3）圣洁是否要求“完全字面意义上的完美”？请解释。

5. （Q4）《罗马书》7章所描述的是成熟圣徒的经历，还是未重生之人的经历？

参考答案

1.  争议与世俗化已经侵蚀了活泼敬虔的核心，圣洁被人们忽视了。

2.  圣洁也与行为相关：争战、奔跑、持守、洁净、劳苦等。

3.  它影响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的言语、脾气、天然的情欲、行为举止、衣着打扮、时间运用，以及对困境的回应。

《罗马书》8章29节——基督的形像被塑造在我们里面。

4.  不，因为没有任何经文宣称存在字面意义上的完全，圣经中的人物也从未达到过这种完全；而且认为自己“完全”会导致骄傲。

5.  学者们对此有两种不同观点，但保守派改革宗领袖们一致认为“是”：（与罪的挣扎）是成熟圣徒的正常经历。